私人•印度•珍藏II-印证飞翔Indian Lemonade-坑爹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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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印度,总有被坑爹的时候。对此我早已临阵以待。但具体何时被坑以及如何被坑,让你事先猜到就不叫印度了!

Namaste, Arabic Sea!

当机长在飞机临降落时宣布孟买地面温度为31度时,我期待的是一个热得不怎么咄咄逼人的夏天。下飞机才发现这个愿望是多么一厢情愿。31度是什么概念?为提供鲜活例证,姐那搜刮于米兰、老朽于根特的薄荷润唇膏光荣地融化了……大队人马争先恐后地“飞渡”孟买机场严格得离谱的安检手续,更为已经热汗津津的天气火上浇油。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舟车劳顿的小飞侠总算是入了境。想着出租车司机拉客是坑爹的经典案例,脑海中便自动打好预防针,一定要找正规的prepaid taxi.当负责订车的小哥问我需不需要空调车,一心以为不带空调会便宜更多的我便咬牙选了后者。可是小哥600卢比的报价还是吓了我一跳。本欲与之砍价一番,但彼时拖家带口、又热又累的小飞侠在博弈中已然不占上风。因为实在是懒得再多挪半步,加之可供选择的招车网点被就不多,眼前这位小哥便俨然成了bargain中的situational monopoly.况且人家一定明白,和我一穷学生之间必定不是重复博弈,抬高价格不过是end-game problem的理性反映。只是明知自己被坑又无能为力多少有些不爽(姐甚至一度发誓走时坐auto-rickshaw去机场!!)以至于当回答小哥从哪飞过来,回答巴黎和迪拜立马让我有些后悔。应该回答埃塞俄比亚和苏丹才是!让你还压榨比你们更穷的穷苦人民,哼!——算了,说出来人也不信……

被坑的感觉随后稍有减轻,因为发现这600卢比似乎是一条龙服务:小哥把我带出机场后吩咐了一个人护送我的行李直到把行李送进出租车后备箱。可这种感觉没让我舒畅多久即被抵消。事前明明和小哥说清楚了我的目的地,到了司机大叔这儿,却又让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小飞侠:这儿到目的地要多久?

司机大叔:okay。

小飞侠:……我说,从这儿到目的地,要多久?

大叔:okay。

……

小飞侠:我这是问你问题呢!我问你,从这儿,到目的地,要多长时间?你到底知不知道我要去的地方在哪儿?!

大叔:不知道

……

……

……

奇怪的是,不知是因为太累,还是又被印度灌了迷魂药(至于么~~),这番不靠谱的对话并未让我眼前一抹黑。我的第一反应是觉得很好玩。反正钱我已经付了,而我也没什么理由非得急着去学校不可。大叔您尽管带我兜风吧,让我领略领略孟买的城市风貌!于是我气定神闲地观察了一路。最大的印象自然少不了印度特有的遍地灰尘、早已熟悉的商品房与贫民窟的紧密共存、车等绿灯时来卖花推销杂志乞讨的露宿人行天桥的小姑娘、以及不时闻到的久违的牛粪飘臭混合香料飘香的神奇嗅觉组合。但此时此刻孟买的尘土飞扬显然还有另一个原因:街上到处都在进行大规模建设。据说孟买的地铁当在我到来前后正式开通运营,不知街道中央的道路基础设施的紧锣密鼓是否在为此冲刺。而道路两旁则是一排又一排的在建商品房。但不知灰尘是不是飞着飞着就上了天,我总觉得那一幢幢巨型钢筋水泥模型也被整个笼上尘土构成的面纱。另一个让我感到惊诧的是建筑垃圾的处理。在国内(至少在孟买心心念念想要赶超的上海),建筑垃圾堆成山一经媒体曝光便会形成强大的shaming effect,这样做的也就成了少数。但在孟买,不仅在建的商品房周围有四处堆积的垃圾碎石块共灰尘颗粒“轻舞飞扬”,即使是那些看上去已经建成好多年(但实际上完全可能并非如此,只是尘土面纱让其看上去“显老”而已)的小区,门口及四周照样散落大块大块遗留的垃圾。于是,尽管孟买的行道树绿化分布不能算稀疏,但被各种各样的垃圾包围其间,(别忘了印度除建筑垃圾,生活垃圾可能是更让人头疼的问题——我在上一次的《珍藏》中就提到,走在街上你可能每走100步就能见到神庙或小神龛或者哪怕是“画地为牢”摆上的Hanuman或Ganesha神像被恭敬地围上一圈甘菊花。但走个500步都不一定有正规的垃圾桶。)再葱郁的绿叶也被染成了枯黄。

第二个重点观察的对象是街边的商店。印度人对响亮名字的迷信真有意思。听听这些名字:总统饭店、世纪广场、国王杂货店……千万别以上海的思维方式把名字和实质对上等号。叫“总统”的很可能是(dirty, germ-filled)hand-made samosa(煎饺)和胡萝卜汁的“黑暗料理”,“世纪广场”不过是贫民窟里的一小破旮旯,叫“国王”的更可能10平米都不到——这难道就是周董唱的所谓“小小的天有大大的梦想”?!

车开了20分钟左右,司机大叔是在装不下去了,便在路边停了车,拿着我给的地址出门问路。这样的过程后来又出现了三次。不知为什么,他的不明真相不仅没有让我感觉坑爹,反而让我对他的尽责有些感动。问路回来后,司机把我为吹风透气而开着的窗户摇了起来,我才发现原来他把空调也打开了——这下真的成了“一条龙服务”,不禁让我觉得,人生的很多时候,take everything for granted只会束缚自由的心,而将期待放低,却可以在事情超出期待的那一刻收获无尽喜悦。

又过了20分钟,我终于来到了小山头上的学校。可这下让我眼前一抹黑的是,学校的每一个角落都是脚手架、水泥、石块、碎泥土的全副武装——姐这是从机场那个工地奔向另一个大工地啊!迎接我的,还有因搬运行李汗流浃背而放佛又升高了几度的天气(好吧,虽然大件已经由这里的工作人员帮忙搬运了~),以及没有空调却蚊子遍野的暂住处。姐还没来得及和欧洲的冬天彻底告别,就这样提前进入了夏天。

安顿完一切出门正逢落日,比欧洲所见任何一次夕阳更红彤彤。想来这正是我当初爱上印度的第一个理由。远处的高楼被深粉红的夕阳温柔地抚过,像极了四天前在蒙马特望见的落日余晖下的巴黎全景。经历了各种坑爹和不坑爹之后,我的孟买之行便由这样一场日落开始。我希望自己能像欣赏远处夕阳一般珍惜在这里的每一天,而尽量不要去想生活如近处尘土飞扬的建筑工地的那一面。

我希望自己能像欣赏远处夕阳一般珍惜在这里的每一天,而尽量不要去想生活如近处尘土飞扬的建筑工地的那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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